神秘中南海第一美女保镖 小手枪须臾不离身(图)

大河网11月10日报道 自从脱下了那身橄榄绿的警服,离开了外宾女卫士长的岗位,边梅才不再重复地做一个梦了:在梦中,她迟到了一步,眼睁睁地看着国宾车队风驰电掣般地驶去,自己被落下来,怎么也赶不上。惊醒过来,浑身还在冒冷汗。
她说,我尝过梦里着急的滋味,因此执行任务时,我总是提前20分钟就到岗。
微笑的中国女警卫
边梅,曾被称为中国第一女保镖,给许多外宾留下了美好的回忆。不仅因为她精湛的职业素质,也因为她的不卑不亢,彬彬有礼,善解人意,一反警卫通常的“冷面”、“硬派”,像一股甘甜的泉水,像一阵清新的小风。
国际上盛传“最难伺候”的前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的夫人赖莎,对边梅赞赏有加。一个小小的细节感动了她。那日去长城游览,赖莎坐进轿车时,边梅拿出两个柔软的靠垫,枕在她的身后。尽管山路颠簸,这位第一夫人有伤痛的腰部却舒服多了。爬长城时,她的兴致很高。事后她几次向中国陪同的高级官员谈起,你们的警卫很有人情味。赖莎回国以后,边梅很快就收到她寄来的一张照片,照片上她拉着边梅的手,斜斜的一行钢笔字是她的亲笔签名。
小手枪须臾不离身
中国陪同团团长、冶金部戚元靖部长好奇地问边梅:“你把前后背都护住了,最要害的头部却暴露在外,有情况怎么办?”
边梅回答:“防弹衣不是为我自己穿的。当我保护外宾的时候,有这层防弹衣,可以阻止子弹穿过我伤害外宾。”
作为随身警卫,边梅可能多了一些这个职业并不需要的温情和善良。但也正因为如此,她与被保护者沟通较快,有时候还能达成某种默契。她的英语水平不低,对双方的交流也起了很大作用。边梅说:“外宾对你了解了,有些活动会主动告诉你,比如想晚上散散步。如果她烦你,不愿你在她眼前晃来晃去,不告诉你,我们的工作就很被动。”按照安全警卫的规则,外宾哪怕是外宾夫妇两人在钓鱼台国宾馆里散步,边梅也要跟着。
诗琳通公主和边梅成了好朋友。1989年4月,这位泰国公主从走下飞机的舷梯、踏上中国土地的那一刻起就认识了边梅。访华15天中,无论在北京,去甘肃,到新疆,边梅与她朝夕相处,形影不离。诗琳通会讲英语,也能说一点中国话,于是她们用两种语言交谈。在甘肃敦煌的鸣沙山、月牙泉,公主骑骆驼,边梅紧随其后,骑上第二峰骆驼。驼铃响起,摇摇晃晃,优哉游哉,行走了一段路,边梅看到公主停止前进了,她来不及等自己骑着的骆驼跪下,就一跃身从高高的驼峰上跳下,上前去正好扶住了公主。诗琳通很感动,泰国警卫也竖起了大拇指。边梅浅浅一笑。这种飞身跳跃,在她来说算不了什么。当年在警官大学读书时,早晨出操,她所在的专业比别的专业早一个小时,有一天女生宿舍楼的大门还没有开锁。教官要求她从二楼跳下去,她二话没说也是跃身而下,那高度可比驼峰高多了。
“美女班长”当选”北京小姐”
边梅还没有心上人。正因为她28岁仍然独身,一个机会戏剧性地出现在她的面前。
1993年京城评选“北京小姐”,这是北京市妇联、北京市青联主办的一场大规模的选美。参选的条件之一是未婚。边梅在同事和朋友们的怂恿下报了名。她是穿着一身警服去的,“万红丛中一点绿”。于是从这场角逐的开始,边梅就以一种职业女性的独立精神,脱颖于浓妆华服的众佳丽。
预赛、复赛初评、复赛复评、半决赛和决赛,边梅连过5关。比赛内容有便装、泳装、晚礼服展示以及特长表演、智力问答等。进行复赛复评时有88名倩女,进入半决赛时有30名,最后由10名佳丽展开智慧与气质、仪表与仪态的决赛,争夺前3名及7个单项奖。赛程拖得很长,前后有3个多月。边梅到后来已不大在乎那个结果了,只想把事情做完。她说,“我从来不认为自己的脸有多漂亮。但如果加上身材、气质、风度,我想我的综合指数还凑合。”无论哪一轮角逐,边梅的举止、谈吐都很得体、自然、放松,不怵镜头,不怵麦克风,落落大方的气质别有一番魅力。这显然是一个见过大世面的女子。
“也许你太平凡,没有令粉蝶断魂的容颜;也许你太常见,没有昙花一现时的娇艳;但你却默默伫立,无怨无悔;装点京华,月月年年。”这是边梅在智力问答中,即兴做的一首小诗。她说:“要求我在5分钟里写出来,我的感受有些像曹子建做七步诗。那么这首姑且也叫七步诗吧。”词言志,诗言情。边梅的即兴之作,透露出她对自己职业的理解,对生活的追求。
决赛结果揭晓:26号边梅获得季军。
熙熙攘攘的场面,热热闹闹的风头,边梅把人生这辉煌的一页很快就翻过去了。几天以后,她剪了一个特别短的发式。摇着头调皮地说:“什么北京小姐,我是北京小伙儿。”她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。直到1994年岁尾,她执行安全警卫任务的最后一个外宾是俄罗斯总统叶利钦夫人。她还作为中国政府访日代表团的随员,为该团团长荣毅仁夫人做卫士长。
尽管边梅没有把当选北京小姐的事看得很重,但她的家里人,父亲、母亲、三个姐姐,却感到很大的安慰,他们以边梅为骄傲。尤其她的父亲,边梅是他心爱的“老疙瘩”(北方人对最小孩子的爱称)。决赛那一天,他出差在外,没能亲临现场一睹女儿的风采。但边梅回家后,一进门就看到桌上的花瓶里插着大捧火红的花儿,那是父亲从外地的山里特意为她采来的木棉花。
忘不了那身橄榄绿
边梅在家里是名副其实的“老疙瘩”。最小的姐姐也比她大10岁。父亲常常得意地看着自己的“老疙瘩”,“小梅长得像我”。母亲在一旁撇嘴:“像你就麻烦了。”边梅很客观:“妈妈是高鼻梁,深眼眶,我被爸爸给平均下来了。”
1996年暮春,父亲被诊断为肺癌晚期骨转移。这对全家犹如晴天霹雳。他在病榻上度过了最后的5个月。家里人始终没有告诉他病情的真相。边梅每次去看父亲都要强装着笑脸。父亲最喜欢小女儿那甜甜的一笑。到后来他陷入昏睡,但只要边梅到了,他就会醒过来,睁开眼睛。终于有一天,边梅面对着骨瘦如柴的父亲,控制不住自己,流下了眼泪。父亲摸着她的头发,她的脸颊,喃喃地说:“小梅,我好了。”这是他留给女儿最后的一句话。
“原来我觉得人生没有什么困难无奈。所有的都是可以克服的,只是你的努力够不够。现在我明白了,看着你的亲人一步步离你远去,你留也留不住,这是真正的无奈。”边梅用鲜花为父亲布置了最后的告别仪式。在母亲送给父亲的花圈上,边梅又发挥了一下做小诗的才能,替母亲写了一副挽联:“一身正气为廉,两袖清风坦然,三生有幸相伴,四季相随无怨。”诗句一出,母亲泪流满面。
她已经习惯了平平常常的生活。有时会想起当中国第一女保镖时的风光。唯有一个遗憾:她不能再穿警服了。她永远忘不了那身橄榄绿。